在《结婚欺诈师》那身笔挺军装与虚构英雄主义的华丽戏服之下,凯比欧的骗局实则是存在主义荒诞的绝佳隐喻:他通过彻底否定自身被抛入的平庸现实,以欺诈为手段主动选择并扮演一个“英雄”身份,从而在虚无中强行创造意义;而那些受骗的女性,亦是在自由意志的迷障中,自愿将自身异化为他者叙事的祭品,以爱情的幻象对抗存在的空洞。导演吉田大八以冷峻的镜头揭示,当社会符号(军衔、王室、英雄传说)成为现代人的精神鸦片,所谓“真实”早已让位于自我欺骗的叙事——每个人都既是欺诈者又是受骗者,在荒诞的舞台上共同演绎着一场没有本真性的共谋。堺雅人所演绎的,恰是萨特笔下“自欺”的化身:他以戏剧性的选择逃避自由的重负,却在每一次行骗中更深地坠入自身存在的虚无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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